系統公告
udn family:聯合新聞網讀書吧讀書人U利點數

高倍望遠鏡,半夜來偷窺

我姓司名衛道,人送外號道爺,是一個典型的IT男,生平沒什麼遠大理想,不久前榮幸失業了。我抽著菸看向對面那家運營了五年的公司,老闆捲錢跑路,工資打了水漂。

我們那位道貌岸然的刑總,也人間蒸發了,想到此處,我特別想拆了他。

還好我小時候腦袋沒讓門夾過,在刑總失蹤之後,連夜帶上幾個兄弟,把辦公室裡頭的廢銅爛鐵都給劫走了。我先下手為強,率先搶到了刑總的這架高倍望遠鏡。沉甸甸的,被我扛上了計程車,拉回我租的單身公寓裡。

我回家之後,先從床底下拿了一桶麵泡著吃了,上淘寶發佈了這架望遠鏡的出售小廣告,把型號和實物圖片都放了上去。在我所生活的南明市裡,可住了不少極品宅男和怪胎,學歷還一個比一個高,業餘愛好一個比一個低級,十有八九存在著一堆所謂的天文愛好者,識貨的傢伙很快就會來和我談價錢。

我先沖了個冷水澡,用自動群發軟體投出了自己的簡歷。接著,點開電腦桌面上的遊戲,純粹為了消磨時光,自從大學畢業後,便沒日沒夜的被刑總這吸血鬼剝削了五年,一直以來都沒好好休息過,正好趁這段時間休養生息。

眨眼間到了十二點,我坐在電腦前,掃視這十幾平方如同狗窩的小地方。

我到此時才發現,自己的家當,僅有刑總那台望遠鏡和桌上那台舊電腦。

我的目光定格在對面高檔公寓,心生邪念。把菸掐滅塞到電腦桌旁的啤酒罐裡,穿著一條紅色睡褲,扛起望遠鏡跳上陽臺,用最快的速度架好。接著調好適當焦距,我想了想覺得這樣巡視太明目張膽,過於不妥。於是我又把望遠鏡拉回來,將陽臺與房裡的窗簾拉好,熄了燈,透過望遠鏡的玻璃鏡面,開始偷窺對面的高檔公寓。

我隨意地操縱著鏡頭,來回掃了好幾圈,唯一能讓我感到腎上腺激素飛速上升、男性荷爾蒙爆表的,只有對面高檔公寓陽臺上,高高懸掛著的那些女性專用衣物。

我又沒有戀物癖,覺得偷窺這些東西很沒意思,耐著性子來來回回又巡視了好幾次,依然毫無收穫。我想對面高檔公寓裡住的都是北方人,不像我們南方人有夜生活,北方人大部分都早睡,夜生活非常乏味。

我又惆悵地點燃一根香菸,掀開黑色窗簾站到陽臺上。初秋的夜晚透著絲絲涼意,冷風拂過臉龐之後格外醒神。我猛吸了幾口菸,視線定格在斜對面四十五度角的歐式陽臺前。

隨後,我猛然轉身回到房間,透過刑總這個鳥人留下的高倍夜視望遠鏡,對準剛才那個方向望過去。居然有了意外發現,極品美女!身材比當紅女明星還要好許多倍,真正的重點來了,因為她沒穿衣服!

我在心裡暗自奸笑,不停調試望遠鏡的焦距,對方的胴體在我眼中愈發清晰。

只見在那白色歐式陽臺前,一位長髮披肩的妙齡少女正伸展著雙手,練起一些非常簡單的瑜伽動作。少女身上就穿著一件乳白色透明短背心,胸前那兩團洶湧之物,讓我熱血沸騰。

少女的皮膚潔白如雪,堪比今晚皎潔的月色,烏黑發亮的頭髮沒有紮起,而是筆直地垂至腰際,我估計剛好落在她的翹臀之上。至於面容和臉龐,我可以用人格擔保,絕對是所有男同胞的女神!

我的身體越來越熱,喉頭開始微微湧動,脖子不由自主地伸長,恨不得能飽覽所有春光。就在這時,對面的女神卻終止了誘人妖媚的動作,扭過身子,走回了房裡。讓我心驚肉跳、冷汗涔涔的怪事發生了,因為,在妙齡少女轉身的那個瞬間,她下半身的輪廓也清晰地投射到我的瞳孔裡。結果,她居然沒有下半身!

沒錯!這個妙齡少女真的沒有下半身,從小蠻腰以下的位置空無一物。也就是說我看到的女神,是個半身懸浮著的妖怪。這漂浮著的半身還忽上忽下,好像普通人走路時上下起伏。

我猛然往後退,前幾秒還在發熱的肌膚,也開始急速收縮。

鬼!我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是--女鬼!

我狠下心,用力咬咬牙,再次跨上前去,試圖在望遠鏡裡重新搜索女鬼。

結果讓我大失所望,陽臺上早已空空如也,只有隨風飄蕩的白色碎花窗簾。

真是活見鬼了!還是傳說中的女鬼?難道說,是我太累產生了幻覺?

我退回到房間裡,周圍熟悉的環境,也無法讓我忘卻剛才那心驚肉跳的場景。

我用超乎常人的速度把衣服穿好,拉開房門。我的大學同學閆天華住在樓上,人送外號閆王,我則叫他閆胖子。按照我目前的狀態,毫無疑問要快速飛奔上去與這胖子會合。如此一來,我才不會被活活嚇死。

臨出門前,可能是鬼差神使,我再次鼓足勇氣跑到陽臺前,扛起望遠鏡。

最後,我扛上望遠鏡,飛快地跑出家門,衝進電梯,往閆胖子住的十五樓殺去。

可惜閆胖子這傢伙不在,開門之人是他的女室友劉菲菲。話說閆胖子住的不是單身公寓,而是合租公寓。按理來說,一對陌生男女合租在一個兩房一廳的公寓裡,對女方來說非常不安全。

只不過,當閆胖子和劉菲菲碰面時,對方的形象都讓彼此出了一身冷汗。接著,兩人各自經過一番分析,就算再活五百年,並依舊在同一個屋簷下,彼此也不會發生什麼事。

但我和閆胖子有著本質上的區別!閆胖子是個胖子,也是個神經大條的粗人。

這種人內分泌壓根不旺盛,早上出門腦袋撞了牆,要到晚上才能想起來腦袋有點疼。說難聽點,就是神經大條,反應遲鈍,心思不細膩,分不清美女醜女,只知道關燈後都是女人而已。

閆胖子對某些方面沒生理需求,但並不代表我沒有需求!

於是,我在搬進這棟公寓後,不久就跟劉菲菲小姐姘上了。

劉菲菲小姐也非常自覺,知道憑她那副尊榮,幾輩子都不可能俘獲我的心。

於是,我倆的關係一直保持在只為發洩自身的欲望上。而此時給我開門的人是劉菲菲,穿著極其暴露,見我深夜敲門,她心有神會,並鬼鬼一笑,以為我要與她大戰三百回合。

「菲菲,閆胖子在家嗎?」我把望遠鏡放到地上,看著劉菲菲問道。

「他說要去見網友!」劉菲菲順順頭髮,她額前的痘痘闖入我的視線。

「哦!」我隨意應了一聲,面前的劉菲菲轉過身往前走著。

我心想閑著也是閑著,既來之則安之!我目不轉睛地盯住劉菲菲寬大的骨盆,尾隨在其身後走到她閨房之中。可就在我合上房門之際,用力扯掉了劉菲菲身上的衣服,身後竟傳來響亮的關門聲。

我與劉菲菲都猜測以為是閆胖子回來了,沒當回事,繼續開始折騰。劉菲菲雖然長的不怎麼樣,身材倒還算是一流,撇開臉不說,也能算是該大的地方大,不該大的也很大。關上燈後,我一直以為自己揉著她的胸器,結果卻是長滿肥肉的肚腩。

好吧!當我又開始揉著她的肚腩時,客廳裡再次傳來了新的動靜!這次的聲音很刺耳,是重金屬在瓷磚上用力拖動,才能發出的摩擦聲。

劉菲菲用雙手撐在自己的梳粧檯前,並且還趴在上面,整個人背對著我。劉菲菲扭過頭對外面咆哮:「閆胖子,你個死胖子,搞什麼鬼?吵死了!」

外面刺耳的聲音停了一下,留下足夠的時間,讓我和劉菲菲繼續翻雲覆雨。可我繼續了幾下又被打斷了,劉菲菲喊道:「喂!閆胖子,你啞了?」

閆胖子也是個小心眼,被劉菲菲這麼嗆,不回上一兩句才是見鬼!

外面還是沒聲音,劉菲菲扭過頭來對我道:「別管閆胖子,我們繼續!」

劉菲菲都說了不管,我只有繼續!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頭,加快速度完事。

事後我點燃一根菸,提起褲子打開房門,想看看閆胖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。

結果客廳裡連個鬼影都沒有,閆胖子的房門大開,房內也瞧不見他的蹤影。

奇怪的是,之前我放在門口的望遠鏡,卻移動了位置,被擺到了陽臺前。

此時,我身後的房門嘎吱一聲開了,嚇了我一大跳。

閆胖子出現反問道:「道爺,我不在家,你居然乘機跑過來偷人?」

「誰偷人啊?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!」我反駁了他對本人莫須有的污蔑。

我白閆胖子一眼道:「你搞什麼鬼?回來了也不出聲,想嚇死我啊?」

閆胖子把腦袋往劉菲菲房間瞧了瞧,「道爺,劉大姐又找你戰鬥了?」

我眉頭微皺問道:「戰鬥個鬼!你現在才回來?之前你沒在客廳?」

閆胖子推了我一把笑說:「道爺,我雖然英俊瀟灑、來去如風,可也是光明磊落的人。難不成,你以為我會偷窺你的床上英姿?我就是現在才回來!有什麼問題嗎?」

「沒!」我如實回答,接下來,我就一直在想望遠鏡怎會跑到陽臺上去了?

只不過,閆胖子並沒有給我時間整理思緒,反倒是他先看到了望遠鏡,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,用那雙比綠豆還小的眼睛朝鏡筒裡塞,嘴裡說道:「道爺,你怎麼買了台望遠鏡回來?」

閆胖子興奮地扭過頭來,衝我眉飛色舞地狼嚎:「道爺,快來看!有美女!」

當然,我自認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人,被閆胖子那副色相驅走了所有的疑問。

我火急火燎地跑過去推開他,朝著鏡筒裡對面的陽臺望去。我居然又找到了最初我在樓下偷窺的歐式陽臺,而那位只穿了乳白色透明短背心,還在練瑜伽的美女,又重新回到了陽臺上。主要還因為現在這樓層比我自己那高了七樓,所以我能清楚地看到這美女的下半身。這次幸好不是空的,有兩條修長圓潤的玉腿,完全裸露在外,就穿了一條黑色運動短褲。

我的喉頭湧動了一下,閆胖子用力推開我:「讓我先看看!是我發現的!」

我被閆胖子這兩百多斤外加激情澎湃的欲望用力一推,險些沒把屁股摔成兩瓣,這死胖子呼吸急促,並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,用那雙小的看不見眼珠的綠豆眼,再次對準鏡筒。

這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閆胖子就看了五秒,確切的說,應該還不到五秒。

閆胖子忽然癱坐在地上,發豬瘋一樣大喊:「發現了!那女的發現我了!」

不對,少說距離也有一兩百米,肉眼完全不能在黑夜裡看見閆胖子吧?

我先是搖搖頭,衝閆胖子這沒出息的死胖子豎起食指,把望遠鏡收好。

狐狸精入夢,香豔又驚魂

我扶起閆胖子,拍拍他的後腦勺:「胖子,你確定剛才那女的看見你了?」

閆胖子驚魂未定地吼道:「道爺,真的啊!那女的還對我冷笑!」

我心中竟然冒出了一個念頭,打算和他一起偷偷去見望遠鏡裡那個女人。

在我提出這個念頭的時候,閆胖子還不敢去,在我的拳打腳踢之下總算屈服了。我先是回家換了身衣服,然後重新來到閆胖子家裡,拖著他那兩百多斤的軀體,下樓打了一輛的士,來到之前用望遠鏡偷窺的那棟高檔公寓樓下,剛想進去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下。

我倆暗自罵了一聲晦氣,閆胖子問道:「道爺,你說那女的真是鬼?」

我搖了搖頭說:「你道爺我今晚也見到了女鬼,咱倆看見的還是同一個!」

我們倆勾肩搭背的離開了高檔公寓,一路上都在討論今晚的偷窺事件,在電梯裡我們甚至還達成了共識,每天晚上都要在我房裡,一起輪流偷窺那個喜歡半夜練瑜伽的大美女,也正好應了一句話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!

我和閆胖子分開後,帶上從刑總那弄來的望遠鏡,回到了自己家裡。

或許是因為太累的緣故,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,當天晚上,早已過了青春期的我,竟然夢遺了!夢裡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,她一絲不掛地站在我面前練著一些簡單的瑜伽動作,並且還慢慢朝我走來。

她先用黑布蒙住我的雙眼,空氣裡蔓延著沁人的體香,聞罷讓人欲火焚身。

女人抬起一雙玉手慢慢勾住我的脖子,嘴唇緩緩貼上我的唇,舌頭探入我的嘴裡,跟我忘情激吻。不知過了多久,正當我打算將其按在身下就地正法時,卻發現我的胯下多了一條類似動物的白色尾巴,正在左右搖晃。千鈞一髮之際,手機忽然響了,找死!居然敢打擾我的春夢,順手拿過來一看,螢幕上顯示了三個字--閆胖子。

我正愁沒地方發洩,怒火中燒,破口大罵道:「閆胖子,你竟敢擾我春夢!」

手機另一頭過了許久,才傳來閆胖子的聲音:「道爺,我夢到了一隻狐狸!」

我一聽整個人都蒙住了,右手握著手機,腦子裡卻一直在回憶意猶未盡的春夢,狐狸?我夢裡不也出現了一條酷似狐狸的尾巴?我讓閆胖子在家裡等我別到處亂跑,便把電話掛了。

我鼓足勇氣顧不上刷牙洗臉,把丟在地上的望遠鏡再次架到陽臺上,調整焦距對準昨晚那個歐式陽臺。這一看,我差點被嚇死,因為我看見對面陽臺的窗簾上,掛著一具沒有生氣、彷彿被吸乾了血液的乾屍!

我第一時間撥打了報警電話,戰戰兢兢地報出對面公寓的地址,同一時間也跑到樓上通知閆胖子,順便找這傢伙核實一些事情。我搭乘電梯,來到閆胖子公寓門口,用力拍打房門,開門的是劉菲菲,便問道:「菲菲,閆胖子在嗎?」

劉菲菲沒有說話,而是走到我跟前,靠到我耳邊低聲細語:「道爺,昨晚你和閆胖子幹什麼去了?今天早上他一起來,跟你通過電話後,整個人都好像丟了魂一樣。」

我推開劉菲菲,第一時間跑到閆胖子房裡,他一個人對著手機呵呵傻笑,在我看來跟鬼打牆沒什麼區別!我衝上去給了他兩巴掌,見死胖子還沒清醒,又往他屁股上補了一腳。

閆胖子撞到牆上清醒後,掐著我的脖子大喊:「道爺,我見鬼了!見鬼了啊!」

「死胖子,你先鬆開我,我快被你掐死了!」我使出吃奶的勁才掙脫了。

我在心裡暗自算著時間,從報案到現在,員警叔叔應該已經到了案發現場。

我拉過閆胖子,神秘兮兮地說:「閆胖子,我夢到一女人,長了條白色尾巴!」

閆胖子驚呼道:「啊!道爺,我也是,後來,我就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。」

事情的結果很明顯,他跟我都做了同一個夢,而且夢見的是同一名女子。

我自小好奇心旺盛,因為我是報案人又是發現人,自然有了進入高檔公寓的藉口,便重新開始慫恿閆胖子和我一起前往高檔公寓,去案發現場一窺究竟。他最終還是磨不過我,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。額,不對,是魄力之下。

閆胖子和我特別洋氣的走進了高檔公寓裡,完全無視站在門口的保安員,我倆上了電梯,來到那掛著乾屍的公寓房門前,員警叔叔和一干法醫人等忙的焦頭爛額。

閆胖子跟我半隻腳剛踏進去,就有人朝我們吼:「閒雜人等,不得入內!」

我才趕忙澄清說我是報案人,是我發現的乾屍,可後面的大麻煩來了!

員警叔叔問起閆胖子跟我的具體住址後,距離案發現場單位相隔百來米,又是如何看見懸掛在陽臺上的乾屍?悲催!真是一不小心在陰溝裡翻了船!

在英明神武的員警叔叔們輪番逼問下,我老實交待了所有的偷窺過程。

我嘴上說改正錯誤,心裡暗道:「我就偷窺了,你想怎樣?偷窺又不犯法!」

根據法醫的現場驗屍報告來看,死者死因不明,身上沒有致命傷,渾身的血液和內臟均消失不見。讓所有人都大為不解的是,這間公寓已經荒廢了將近二十餘年,掛在門口的乾屍從何而來?

這時候,有一名年輕的警員跳出來說:「莫非,是有妖怪搗亂?」

我見有人提了出來,於是也附和道:「不可能,我昨晚明明用高倍夜視望遠鏡,偷窺到陽臺上有一大美女,她身穿乳白色透明背心和黑色四角短褲,在練習簡單的瑜伽動作!這點,我兄弟也可以作證!」

閆胖子掃視一圈,指著公寓裡的東西說道:「我,我可以作證,而且我昨晚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還有,昨晚在夢中的場景,就是現在這間公寓,相同的色調和傢俱擺設,唯一不同的是少了那隻白色狐狸!」

員警叔叔和法醫工作人員說我們倆是神經病,看多了香港鬼片,員警叔叔一行人收拾了一下案發現場,把乾屍用黑色裹屍布裝好,就直接抬了出去。

員警叔叔臨走之前,也把我們倆趕了出來,我倆先是佯裝離開,確認員警叔叔離開後,再度折返。主要是因為閆胖子忽然頓生尿意,使出了看家本領--溜門撬鎖。迅速打開員警叔叔封鎖了的案發現場,獨自一人跑到廁所裡頭解決生理問題。

我大概在客廳裡轉悠了一分多鐘,閆胖子連褲子都顧不上提,光著屁股從廁所裡跑出來,邊跑邊喊:「道爺,廁所裡面有一股狐臭味,洗手臺上,還有,還有銀白色的毛!」

我白了閆胖子一眼,叫他把褲子先提上,這傢伙一直都是這樣一驚一乍。

我推開廁所的門,往廁所裡頭走去,確實有一股惡臭傳來,但並非是廁所那種騷味,而是刺鼻的狐臭味。在破舊的洗漱臺上,還殘留了幾根銀白色捲毛,我移步過去把捲毛拿到手裡端詳,腦海裡竟浮現出一隻白色狐狸的殘像!

閆胖子穿好褲子,把愣在廁所裡的我拉出來,一個勁兒的勸我走,我一路上幾乎是被閆胖子拖回家的,來到他住的公寓裡,劉菲菲坐在我面前,衝我比劃了幾下。

劉菲菲開口問閆胖子:「你道爺這是怎麼了?被狐狸精迷住了?」

我聽劉菲菲這麼一說,當即反駁道:「你才被狐狸精迷住了!」

閆胖子雙手緊握,大聲嚎了出來:「道爺,你說這世上真有狐狸精?」

我坐在沙發上沉默許久才開口道:「想知道世上到底有沒有狐狸精?其實也很簡單,今晚十二點,我們三個人去看看就知道了!」

閆胖子率先跳出來,第一個表示反對。這鳥人肯定是忘了,世上還有投票一說。劉菲菲小姐跟我是一路人,少數服從多數,最終,我們決定今晚去看看到底有沒有狐狸精!

閆胖子先是在網上查了許多什麼驅妖的符咒、辟邪佛像,這傢伙趁著去幫我和劉菲菲買午飯的空檔,居然還買了不少畫有紅色字體的黃符紙回來,將自己全副武裝。

閆胖子的胸口和手上纏滿了玉器與佛祖牌,我見狀不由訕笑他膽小無知。

吃完午飯後,我跑到劉菲菲房間滾了一下床單,她趴在床上,背對著我,也不知我是不是撞邪了,竟然連平時一半的戰鬥力都達不到!發揮嚴重失常,腦海中還是昨晚春夢裡的那個場景,直到那條白色尾巴出現,我一下子就萎了。

劉菲菲覺得沒勁,把我趕出來,我拍醒在沙發上鼾聲如雷的閆胖子:「閆胖子,你給我起來,我絕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,剛才和菲菲滾床單,居然連平時一半的水準都沒達到!」

閆胖子坐起來,笑嘻嘻地說道:「道爺,我估計是因為你平時獨自一人,每當深夜就寂寞難耐,在自己的狗窩裡看太多動作片,擼多了,導致現在變成第一快槍手!聽兄弟一句勸,腎虧不是大病啊,早發現,早治療。千萬不要棄療啊!否則,你們家就後繼無人了。」

我聽閆胖子在挖苦自己,便怒罵道:「死開!閆胖子,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,我祝你陽痿一輩子,睡你的覺去!」

我個人估計肯定是昨晚沒休息好,於是先離開了閆胖子家,回到自己的小窩裡,躺在床上準備補個回籠覺,好養足精神晚上出發抓狐狸精!

狐狸精吸血,眾人陷險境

夢境之中,我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白色石凳上,四周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奇花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花香,蝴蝶在四下飛舞,在正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涼亭,涼亭裡好像有人,而且還不斷慢慢飄來激烈地呻吟聲,這聲音還一陣比一陣高。

我一聽這聲,就知道絕對是在幹那事,我靠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。

哪對野鴛鴦敢如此生猛,竟敢出來打野戰!我輕聲慢步地靠近涼亭,哥蹲下高大威武的身軀,躲在一個雜草堆裡偷看,媽的!那男的一身肥肉,樣子比閆胖子還難看,這樣一比較,閆胖子能甩這豬男九條街,真是應了一句話--好白菜都讓豬拱了!

正當我心中憤憤不平之際,手機鈴聲將我從夢境中拉回了現實世界。

我醒來時,剛好是晚上六點,閆胖子先叫我去他家,商量今晚怎麼去抓狐狸精。

我本想著打開電腦玩遊戲,估計是不可能了,我先穿好衣服搭乘電梯趕到閆胖子家裡,給我開門的人是劉菲菲,她竟然穿了個一身紅。

我上下打量了一番,反問道:「菲菲,你怎麼穿一身紅?是要嫁人了?」

劉菲菲白我一眼,說:「你才是要嫁人了!我是從網上看來的,能驅鬼辟邪!」

當閆胖子從房間裡走出來時,我定眼看了幾秒鐘,瞬間捧腹大笑,險些連眼淚都飆了出來。閆胖子把自己全副武裝,像個傻逼一樣什麼玩意兒都往身上掛,不外乎是一些什麼佛珠和耶穌十字架之類,看樣子是要去幹仗,大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節奏。

閆胖子總是喜歡在關鍵時刻犯慫,道:「道爺,今晚我能選擇不去?」

我跨步走到閆胖子面前,抬手拍打著他滿是脂肪的大肚腩:「閆胖子,別嫌我說話難聽,你現在連菲菲都不如,還算個男人嗎?」

劉菲菲見狀也出來跟我一起挖苦閆胖子,說他不是男人,這麼用激將法一激。閆胖子腦子發熱,信誓旦旦地說:「今晚,誰要是不讓我去,我弄死誰!」

我們每個人泡了一碗麵吃,見時間還早就開始鬥地主,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
我抬眼看了看窗外,此刻早已是滿天星斗佈滿璀璨銀河,月色皎潔如韶華。

時間轉眼就到了十二點,我們三個為了能混入私人別墅內,特意裝扮成大款。

進入電梯走出公寓大門,往前直走十分鐘,來到那棟高檔私人別墅所在地。

我心裡還鬱悶著該怎麼進去,閆胖子難得聰明一回,只見他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金色佛像,丟給門口值班的保安員,然後特別裝逼的佯裝打電話:「田總,我在你家樓下,一會就上來談合作。」

我本想著如此狗血的方式,怎麼可能蒙混過關,但事實證明那保安大腦裡裝的全是漿糊,閆胖子一忽悠、一恐嚇,問都不問就讓我們進去了。我們走到第二個電梯內,在電梯按鈕處按下數位鍵7,我抬頭注視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,叮咚一聲,電梯門大開,我跟閆胖子打頭陣,劉菲菲殿後。

我躡手躡腳地來到今早發現乾屍的那間房門前,門是虛掩著的,我半弓著腰,用眼睛往裡頭偷瞄,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!床上有兩個人,一個下半身是人類,上半身是狐狸的妖怪正壓在一個男人身上,狐狸背對著我。我險些叫出聲來,閆胖子不明情況,只見我表情誇張猙獰,誤以為我看見了春光,用力把我往後扯,自己靠上去透過門縫往裡窺探。

閆胖子瞧見了那頭壓在男人身上、半人半狐的狐狸精。狐狸猛然回頭,轉過來的臉,並不是一張大美女的俏臉,而是一張能夠嚇死人的白色狐狸臉,尖嘴大耳,眼睛眯成一條縫,逕直朝閆胖子望去,嘴邊還殘留些許鮮紅的血液。原先的大長腿也縮短了,最駭人的還是身後冒出了一條長長地白色銀毛大尾巴,正在來回不停地擺動。全身變成了銀白色,耳背為黑色,尾尖白色,尾巴基部有幾個小孔。

閆胖子往後退了幾步,忽然大喊出如同殺豬般刺耳的聲音,我還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,回頭一看,劉菲菲早沒了蹤跡,而我又不能丟下閆胖子不管。正當我打算拖著他離開時,門自動開了,一陣狂風刮過,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和閆胖子吸進了公寓內。

公寓裡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男人,從表面上來看估計剛死不久,與今早那具乾屍一樣,只剩下一具空皮囊,渾身的血液和器官都不翼而飛。

閆胖子和我背靠背,面前有兩個女人,一紅一白,均是半人半狐的妖類。

白狐用尾巴掃向小爺我英俊瀟灑的臉龐,一股狐臭味從我鼻尖飄過。

白狐在我身邊繞了一圈又一圈,讓我更加詫異的事,接踵而至。

白狐用尖銳而又難聽的調調說:「帥哥,你偷窺我多次,我漂亮嗎?」

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無比虔誠地說:「漂亮,十分漂亮,簡直可以說的上是傾國傾城,當紅女明星都差你十萬八千里!」

我想著這隻白狐狸定是修煉成精了,不知有多少男人死在它手裡,我為了保命,只好先用花言巧語哄住它,這點無論是人還是妖,都非常有效,讓我屢試不爽。

我轉過臉看著閆胖子就沒那麼好運了,紅狐狸擺動尾巴用力一甩,閆胖子整個人就飄上剛才那張床上。紅狐狸邁著小碎步,走到床沿坐下,伸出一隻長滿了毛的狐爪子,慢慢從閆胖子的臉,一直往下摸,摸到他的根部便停了下來,我估計閆胖子那玩意兒現在比柿子還軟。

紅色狐狸離閆胖子越來越近,她閉上那雙紅色瞳孔的狐狸眼,用力對準閆胖子的嘴巴猛嗅幾口,尾巴死死纏住閆胖子的腳,整個身軀趴在他肚腩上,慢慢俯下身子。閆胖子這沒出息的傢伙,竟然活生生尿了褲子,打濕床單不說,還有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四溢。

紅狐狸興奮地轉過臉對白狐狸說:「好久沒聞到如此誘人的肉香了!」

「要不是我在陽臺上誘惑男人,怎麼有人來此地?只怪臭男人們色欲熏心!」

白狐狸抬起狐爪,在半空中左右來回劃了幾下,我的衣服和褲子瞬間都破了。

狐狸張開嘴,徐徐靠上我的嘴,眼看它距離我只有三釐米不到了。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,身上的熱量也開始漸漸流失,甚至能預料到明天一早,我和閆胖子都會變成乾屍!

砰!砰!砰!

三聲巨響,房門倒在地上,兩個高度相距甚遠的黑影,闖入我的視線裡!

men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