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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三〉

  筆錄結束。

  父母還沒到時,方玉媗已經和警察描述完當時的狀況。筆錄的時間花了十分鐘,距離烤肉之約的時間還很久,方玉媗於是問起那輛警車的事情。

  警察沒有避諱她的問題,直說那輛警車曾經載過屍體,屍體身分是該駕駛警車的警察,說是去年發生的事情,那時候鬧著一起失蹤案件,某位李姓警察得知有線索能找到失蹤案件的失蹤者,起身前往目的地勘查,誰知道這一個勘查後就沒回來過警局。

  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接近午夜十二點。讓人感到很恐怖的一點是他去調查的地方在偏僻的小路裡,不過被發現的時候是在小路的入口處,離調查地方還有段距離。

  路口監視器拍到警車開到一半停下來,後來再沒有任何動靜。消息被媒體傳開,網友紛紛下了標題──「警車成為運載警察屍體的靈車」。

  警方極力要找出行兇的兇手,無奈沒有任何線索,最後變成了懸案。事後那輛警車時常帶來許多麻煩,讓每位警察不堪其擾,不只是工作不順利,還讓人染上怪病而發瘋自殺。

  直到請道士來做法事,才得以不被奇怪的力量給攪擾。

  警察和方玉媗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。他不知道為何要跟她說起這件事,思考半刻後認為是滿足女孩的好奇心吧。

  死去的警察、拿著皮球的女孩、失蹤案件‧‧‧‧‧‧冥冥之中,方玉媗認為似乎有什麼關聯。

  她並有想要深入了解,也就沒有繼續追問更多。

  方玉媗父母來的時候,警察和她一起走出警局。離開警局門口,方玉媗跟著父母走到車旁,她見到後車座位上有超市的購物袋,心想他們方才是去採買家裡的生活用品了吧。

  「寶貝,你以後過馬路,就算是綠燈也要注意。」爸爸一臉慈祥,聲線沉穩。

  方玉媗喜歡爸爸的慈祥和沉穩,認為他什麼事情總是很冷靜應對,給人的感覺特別安心,帶著微笑回答:「好,我會注意。」

  「孩子的爸,你看媗媗這樣心不在焉,應該唸個幾句吧?」方玉媗的媽媽在丈夫面前不敢叨念女兒。

  方玉媗看向媽媽,見她的右手在半空中指著自己晃呀晃,彷彿已經把未開口的話都加在這動作裡。

  「沒什麼好唸的,別大驚小怪,你不也是覺得女兒沒事就好嗎?真是的,擔心女兒就直接表現,不用老是唸她來表達關心。」

  方玉媗和家人都坐上車,這時候她想著要怎麼提起想和同學去烤肉的事?

  「爸、媽。」她的聲音特別小聲。

  方玉媗的爸爸轉頭看著女兒,結果是由媽媽開口問她:「怎麼了嗎?」

  「放學時,舒婷邀我去烤肉,等等會來接我,我答應她了,因為要畢業了,總是要慶祝一下,對嗎?」

  「恩,畢業就該好好和好朋友去慶祝,注意安全就好。」爸爸向來是比較好溝通,方玉媗心中是不意外的,最擔心的是媽媽不允許,因為她才是擁有最終決定權的人。

  這是方玉媗爸媽夫妻間約定好的,原因是媽媽較多時間管理家務事,所以爸爸把女兒的事都交由媽媽來決定。

  「媽,拜託你,可以讓我去嗎?」方玉媗雙手合十,期待的目光投向媽媽。

  媽媽伸手握住女兒的手,將她合十的雙手往下拆散。「畢業快樂,平常媽媽對你那麼嚴格,現在就讓你好好放鬆,你可以去。」

  「謝謝媽媽!」方玉媗臉上笑容額外燦爛、甜美。

  「要爸爸載你過去嗎?」

  「我跟舒婷約好要一起坐同學的爸爸的車。」

  「小心安全。」

  方玉媗走出後座,看著爸爸揮手說:「我會注意安全,你們回去也是,掰掰。」

  看著爸媽的車遠去,方玉媗想起自己沒阿陸的電話,她拿出手機傳訊給舒婷──舒婷,剛剛我遭遇一場車禍,不用擔心,我沒事,只是我剛才人在警察局做筆錄,可能要麻煩你告訴阿陸的爸爸來這接我,我會在警察局對面的便利超商等待,麻煩你說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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