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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零公里

陳冠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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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種沒有我執的活貨,就是那些橫死前已經癡呆的可憐人,
北京城可說比其他地方更盛產這樣的活貨。

集權所在、也是暴力和殺戮所歸——
一方「北京零公里」地標,埋葬數代亡魂!

華語世界最敢於批判中國現象的小說家──陳冠中,
繼《盛世》、《建豐二年:新中國烏有史》後,再次以石破天驚的史觀,精細刻劃鉅幅北京城古往今來的史詩卷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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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八三年一月,宋朝抗元名將文天祥被磔於北京刑場柴市口(今東城區交道口)
一六三○年九月,明朝抗金名將袁崇煥被凌遲於北京刑場西市(今西城西四)
一九四九年二月三日,北平舉行解放軍盛大進城儀式
一九八九年六月,北京發生六四天安門事件,解放軍以武力鎮壓爭民主而示威的群眾及學生
……

詩人徐志摩稱北京為死城。
文人林語堂說北京最大的動人處是平民,是拉洋車的苦力。
作家謝冰瑩說住在北平時還不覺得怎樣,一旦離開她,便會莫名其妙地想念起她來。
活在北京城枉死在文革裡的作家老舍說,生命就這麼沉浮在有講究的一汪死水裡,活出一片天。

「從此、我和陽間告別、回不去了、糊裡糊塗、進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、換了一個沒人說過存在的存有形態、如果人生原是夢、那麼活貨的存活也只是另一場夢罷了、夢私密、夢不分享、夢只能是個體的、夢是永恆的孤獨、我如哪吒城的其他活貨、各顧各終日夢遊、在一個時間停止、異常擁擠的異度領域裡、我們的夢境從不交結、夢中的我受了詛咒、遇到魔障、只聽從一個主旋律、歷史學家、我要成為歷史學家、身不由己、遺形忘性、如蠅吮血、再也沒有自由意志、猶如其他活貨沒有自由意志、活在自己離世的一念中、直到永遠、或者直到派對結束、活貨哪吒城的末日、、、」

「活貨是不需要時間的、他們永遠活在自己一念的當下、只有歷史學家離不開時間、史家的工作之一是建構線性順時紀錄、靠雕刻時光來說事」

這裡是活貨哪吒城,非現世的北京城。
小說共分三篇:內篇,外篇,祕篇。

首部「內篇」藉一個想當歷史學家的遊魂敘說北京城史。
自遼兵激戰怨軍之燕京憫忠寺;蒙兵圍城餓死者十有四五人相食之金中都;嘉靖連環性虐殘殺稚齡宮婢之明紫禁城後宮;磔文天祥之柴市;凌遲袁崇煥之西市;斬譚嗣同之菜市口刑場;絞死李大釗之西交民巷看守所;毒打曝曬卞仲耘校長致死之北師大女附中……源自明朝朱棣的活貨哪吒城領域與皇權中心地點產生互動牽引,無上權力移往哪裡,它就擴展到哪裡;集權所在、也是暴力和殺戮所歸。
遊魂俯瞰嘲弄陽間北京城的人們如何浮沉、勾鬥;以及在活貨哪吒城裡,遊魂與那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們交手、敘舊,關於陽間北京城的過往煙雲。而此歷史學家遊魂的身分,竟是美食史學家余思芒貪為見證北京城六四天安門事件,為他所害死的同父異母弟弟余亞芒……

第二部「外篇」敘說古代皇權中心、現稱北京的哪吒城。
北京城各色吃主主角余思芒,年輕時的志願是改變社會,後來竟當起歷史學家。
名字大有來頭的余思芒,實與巴基斯坦和芒果有關,多麼讓人發噱。他因評論北京美食而聲名大噪,被追隨者封為京味土著舌尖保衛戰的戰狼。余思芒迷戀北京老字號的美食,舉凡一九三五年出版的《老北京旅行指南》羅列佳餚,他皆如數家珍,甚至認為凡一九九〇年之前已經存在於京城內的館子,都算是京味兒。原來余思芒只在紙媒寫作,待智慧型手機和4G普及後,余思芒憑著社交媒體把他推成網紅。他旁徵博引袁枚、唐魯孫、梁實秋等美食名家背書的京味兒店,北京城處處美味,俯拾即是。

最終部「祕篇」,有如推理小說般敘寫一代狂人毛澤東之腦死後處理的祕辛。
一九四九年,毛澤東訪問蘇聯,並參觀祕密存放列寧大腦的莫斯科腦學院。一九五七年毛澤東再訪莫斯科,接見在蘇留學的中國學生,首遇中國學生于聰博士。一九六〇年于聰回國,文革早期以蘇修特務罪被整鬥致殘。一九七二年,毛澤東的健康走下坡,毛召令于聰祕密進行腦組織保存計畫。一九七六年,毛向華國鋒、張玉鳳、汪東興三人安排身後事,包括保存毛澤東之腦。是年九月毛死,華、張、汪先讓于聰開顱取走大腦,再命以防腐液保留遺體。毛的大腦和屍體分別暫貯於京西不同的地下軍事空間。新任領袖華國鋒頒令在天安門廣場興建毛主席紀念堂、施工期間趁機祕密修復晚清築建的中軸線地下隧道,連接到城南一幢四合院底下的防空洞,再往下深挖營建儲藏毛澤東之腦的實驗庫。
從看守實驗庫的于聰博士,到前後五名守護者的遭遇與下場或傷或死,究竟為何看似表面平靜的宅院卻暗藏殺機……


《北京零公里》小說的零公里標誌,是一個國家或者城市幹線公路的象徵性起點,也是一個城市中心點的象徵。然而,位在天安門廣場的零公里地標,又堆積隱藏多少朝代的血淚故事?
從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後,與後來對法輪功的嚴打迫害;最近二、三十年北京零公里中心點至方圓幾公里範圍、也即活貨哪吒城存在的地段,雖然像其他中國大城市一樣,不缺各種他殺、自殺、意外死亡、受虐致死以至恐怖襲擊的非正常死亡,但再沒有發生過城中戰爭和大規模的屠殺,沒有集體賜死,也沒有常態式的在菜市口等刑場行極刑的情況。

《北京零公里》以後設的歷史敘事書寫,形式上借用歷史學、人類學、新聞學和小說著作的敘事手法和論述規範,以全知上帝之眼,回到過去,親歷其境;以文字重構歷史真貌,進入當事者的內心,寫舊如舊,還原意義,從而築構出北京與中國歷史的完整拼圖,系列性的編織書寫出事實,具備時代意義。

全書以炯炯如火的目光,照亮歷史的黑暗處,入荒蕪之地,重新爬梳,擬想還原真實,成就這部擲地有聲的獨特著作。
最新文章 2020-06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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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授權:城邦/麥田

總字數:313267字

上架時間:2020-06-12

分級:普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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