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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四〉

月亮被雲層遮掩,今夜天空沒有任何星星,一片黯淡。

  方玉媗坐在營火附近的椅凳,閉著雙眼聆聽附近傳來的潺潺流水聲。突然一股撲鼻香味飄散而來,她睜開了雙眼。

  發現一位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。

「姐姐,這個雞肉串給你。」小女孩展開笑顏,露出雪白牙齒,她嘴裡唸的「姐姐」發音還不是很標準。

  「你吃過了嗎?」

  「還沒,我不能吃,所以想給姐姐。」

  「為什麼你不能吃?」方玉媗拿過雞肉串,看向妹妹手指的方向──王陸宇和簡舒婷有說有笑,手裡忙著把架上的食物翻面。

  「是那位哥哥和姊姊要我拿給你的,他們沒有給我吃的,所以我不能吃。」

  「他們真是壞心,沒關係,姐姐去幫你烤幾串肉來吃好嗎?」方玉媗起身的時候發現小女孩不見了。

  人呢?跑也太快了吧?她四處張望找尋小女孩的身影,最後見她站在渡假村的大門口前,大門前的燈光微弱,燈管上盤繞著許多飛蛾,她就站在燈管的下方。

  氛圍有些詭異。

  她抬起手向方玉媗招手,卻沒有出聲喊她一聲姊姊。

  方玉媗朝小女孩走去,想著要牽她一起營火旁烤肉。這個時候,她的身後傳來簡舒婷的喊聲。

  「阿媗!」舒婷手拿一串雞肉串,嘴角還沾著烤肉醬汁。

  方玉媗被突然地喊聲給嚇得跳了起來,面向簡舒婷,口氣不好的回應:「你叫這麼大聲做什麼啦。」

  她蹙著眉頭,手不停輕拍自己的胸口。

  「你都不理我,我當然要大聲叫你,你看什麼看的這麼入神?還是只是在發呆?」

  「你沒看見她?」

  「誰?」簡舒婷一臉茫然,「除了我們之外,沒有人在外面阿。」

  「這樣嗎?那沒事了。」方玉媗隱約感到不安。

  「真的沒事嗎?我邀你烤肉你不來,說要自己坐在椅子上畫畫,結果也沒畫,心情不好嗎?」

  「舒婷,我跟你說,剛才有位女孩拿著雞肉串來給我吃,說是你們拿給她,要她拿過來給我吃。」

  「沒有阿,我跟王陸宇根本沒看見有什麼女孩來找我們,更別說叫人家拿雞肉串給你。」

「可能我昨天沒睡好,現在精神不好。」方玉媗用眼角餘光注意四周動靜。

  「那你先去房間休息。」

  方玉媗點了頭,當下耳畔傳來笑聲。「是你在笑嗎?」

  簡舒婷開始覺得有點毛了,因為方玉媗真的怪怪的。「我笑你一直恍神呢,走吧,我帶你回房間休息。」

  「我自己去就好。」方玉媗快步離開。

  走回營火旁,王陸宇拿著烤好的青椒串給簡舒婷,見她表情不是很好看,問她:「你們吵架嗎?我看你們說到一半,她跑進去了。」

  「不是吵架,是她好像怪怪的,說什麼有女孩拿雞肉串給她吃,又說一些奇怪的話。」

  看簡舒婷手上還拿著雞肉串,王陸宇笑了出來,「不就是你嗎?你看你真的都沒什麼變,都升上高中了,長的還和小孩子沒兩樣。」

  「你很煩欸,她不可能是在找我,我覺得可能真的有什麼?」

  「搞不好是碰到鬼?你的意思是這樣嗎?」

  「你不要嚇我啦,我又沒那個意思,等等,要是真的是不乾淨的東西,該怎麼辦阿?」

  簡舒婷瞪了一眼王陸宇後轉開目光,不安地看向四周,感覺就跟剛才地方玉媗一樣在找尋什麼。

  「誰要嚇你,你自己說的,再說今天來這渡假的人不多,這個時候還只有我們在外面烤肉,不覺得突然看到什麼小女孩很詭異嗎?而且聽說附近真的有鬧鬼過,好像是──」

  「停,你不要說下去,害我開始胡思亂想。」

  「那你就別想她說的話了,當作是她身體不舒服就好。」王陸宇拿起一串烤好的吳郭魚,吞嚥了幾口口水。

  兩人專心於烤肉,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,後來王陸宇受不了了,隨口說起最近遇到的趣事,簡舒婷也在他的話題中淡忘了剛才害怕的感覺。

  離他們不遠的草叢裡,有一雙泛紅的眼睛窺視著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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